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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劇:百鳥朝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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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美蔭的樹冠環繞。鳥兒從天幕上的樹梢、舞台後鳴啾着飛出來;單個的、成雙的鳥兒翩翩飛至舞台上,自然而然,一如鳥兒在自然中的飛翔。小巧玲瓏一身雪白的白鴿、翠綠的翠鳥、黑翅的大鷹、一雙大白翅的天鵝、渾身是紅藍彩羽的鸚鵡,各由舞者穿綵衣,頭戴羽冠、頭盔,肩披各色羽翼扮演。

像一個特大的調色盤,鳥兒的彩羽飛舞、變幻多端。這段舞呈現鳥兒在林間的自然情狀,亂中有序。鳥兒或扭頸梳羽、或振翅抖身、彼此互啄、隨興飛旋,把各自的性格發揮無遺。男女舞者共飾眾鳥,以表現雌雄鳥兒或嫵媚,或雄健,或溫婉,或矯健,或害羞,或奔放的情致。

待到鳥兒群集而至,眾鳥形成一開放的大矩陣翩然而舞。鳥的矩陣活潑、不斷變化,如一開一合的翅翼。鳥之間的距離較大,好讓鳥兒盡興飛舞。在雷同的舞步中有微妙的變奏,使得鳥的群舞和而不同,幾雙鷹、天鵝特大的黑、白翅在眾鳥嬌小的彩翼之間更添光彩。在偶爾的全體同步中乍現統一的強力,使得整體鳥兒們翩然上舉。這段舞短而生動,是眾鳥之舞暖身的小序曲。

鳳凰翩然飛降而至。鳳凰由身穿白衣,披一身華麗彩羽、流金鳳尾,頭戴鳳冠的女舞者扮演,身形比眾鳥大許多。鳳凰的舞步高貴如鳥中的王者,她身上的片片彩羽、尾翎飛揚如閃爍的千隻金眼,鳳冠顫顫發光。眾鳥退後觀看鳳凌霄而舞,若與萬物一體,天地一心。鳳之舞或如孔雀高視闊步,或如火焰旋轉四射,光照四方,妙不可言。風吹來,鳳羽彎折了打在身上,她周身如紅彤彤的一把焰火。

鳳凰舞畢,收翅巍巍而立,百鳥一一上前舞拜。這是眾鳥對鳥中之王的朝拜,也是對生命的禮讚。鳥兒們的舞姿莊重而喜悅,洋溢着鳥的個性,變化多端。鳥兒們儘力旋轉、奔躍以取悅鳳凰,如同人取悅於神靈,其中有一種鳥的天真浪漫:雌鳥溫柔惹人憐愛,雄鳥則充沛如箭矢四射的生命力。鳳凰頷首而立,對舞畢的鳥兒一一回應。她的兩隻長腿以奇妙的角度站立,如玉樹臨風,不舞而舞。

眾鳥在鳳凰前群舞而拜,舞蹈中貫穿了對生命的欣喜。舞蹈高潮,鳥兒圍繞鳳凰飛翔。不久后,鳳凰加入鳥兒們飛舞,形成一繽紛的彩色漩渦。這是曼妙的宇宙之舞。其中有屬於萬物的喜悅,無求而自足,獨立而高舉。鳥兒們特有的飛翔賦予這宇宙之舞難言的飄逸、曠遠。

若有孕光的七彩祥雲垂降下來,落在眾鳥之間。濕潤的雲藹在眾鳥的彩羽上升降,若有隱匿的宇宙之音隨之而轉,光度持續增強。在鳳凰高貴如同神鵰的引領下,鳥兒們在光之雲中旋舞,如同永恆。

註:鳥兒尾巴可飾以蓬鬆的衣褶或羽扇、長羽毛。鳥翅不宜太柔軟無力,可以軟翅骨架之,寬幅彩布裁之。如果條件允許,最好是翅膀變化多端以顯眾鳥雲集。至少在其中穿插兩、三對較大、顏色不同的翅膀,讓整體生動、立體起來。
 

原刊正見,2010年07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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