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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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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歐羅巴懸崖上的古城堡
所有歐羅巴玫瑰晨光中閃爍的十字架
比不上一座跪在灰綠色田野裏
農人謙卑的瓦屋
 
中國的農人不認識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
他的左肋流出血來,射出兩道光
一道鮮紅,一道月白
兩條行走,恩典的道路
 
拿鋤頭和自己的骨頭把土地一寸寸敲開的農人
不認識人子基督。流著汗和血
農人走上那一座誰為自己打造的十字架
永不復活
 
田野上跪著農人修補過的瓦屋
黃昏時升起了嫋嫋炊煙
倒懸的中國的十字架
釘著提壺鳥    布穀鳥殷殷的啼喚
 
鳥嘴裏銜著搽拭明亮的一盞油燈
在尋找   在呼喚    
在耕作又開始了的春天
在埋葬祖先們的糧地
 
灰緑色田野上升起了一座座
中國的十字架
沒有地樁   無處著地    無處上升
扛在飛鳥裂翼上的
悲慘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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