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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惡夜的一千零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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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惡夜後的一千零七十九個早晨
立在從惡夢浮出的甲板上
我看見了一頭羊羔磨著背脊
敲下一塊塊暖雪獻給這
 (如同所有的)第一個清晨
那是光照見的第一件事物
翻越夜陡聳的群峰
出現在面前
 
下一次惡夢再擊時我應走開
到一座遙遠的莊園面向東方入睡
第二天早晨醒向一片榮耀的曠野
牛羊腹背的雲朵輾轉
碾過草汁芳綠的草原
 
我並無意抱怨
即使是在醒來後第一千零七十九天
我才看見那頭白色的羊羔翻滾
踢出了光的雪塊
方才聽見晨曦在樹冠一輪輪旋轉
頌讚的聲音
那並不算太晚 -
我仍舊用感激的,漆黑的眼
看見了它們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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