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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禱:論中共活摘器官的終極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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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地獄的邊緣

我們該如何解讀從中國的黑暗中浮出的活摘器官罪行﹖藏在這古老大地上的地下集中營這十二年來隱藏的黑暗是絕對的。它已跨越了人性崩潰的臨界點。一旦這絕對的惡顯露自身,當今中國社會的種種變異抵達了最低點。同時,改革開放以來,共產極權的惡的結合已生出了最沉重的惡果。到了這裡,中國共產黨把唯物主義推到了終點﹕人的唯商品化。人,這萬物之靈的徹底物質化。

與商品經濟大潮慾望機器中人的物化截然不同,摘賣活體器官所抵達的人的物質化是非人的、是反人類的。人被切割為商品,而在人身上存活的生命、呼吸被視為無物之物。從人的物質存在切割出去的,除了精神之外,是生命本身。人已徹底失去使其成為人的一切物質之外的意義。一件可以轉手買賣的商品,僅此而已。

從這絕對的物化擴散出去,我們看見了今天對人民的人身安全、生命財產的全面剝奪。中國的不自由絕不是僅僅表現在言論的鉗制上。是在精神的緊箍咒,是在意志力的釜底抽薪和人的尊嚴的全面侵凌這個意義上,中國人民失去了自由。所謂無牆的監獄,正是在一座地理上以國土為邊界,然而實際運作和心理作用的範圍遠遠超越了國界的無形監獄裡,囚禁著十三億是囚徒、也是共犯的人民。現在,我們赫然發現在這座監獄的地下室隱匿一個無以言表的罪行,是人所能對人犯下的終極罪行,它使得納粹集中營對猶太人犯下的罪相形見絀。

相較於德國納粹在奧斯威辛Auschwitz集中營把猶太人的皮膚加工做成手套、透明燈罩,頭髮做成毛毯販賣的罪行,活摘器官的罪行進入了遠為黑暗的地域。從法輪功修煉人流著血液的身上切割下器官,移植到另一人身上。在兩個生命中,一件器官被當作標了價的商品轉移出賣。經過這移植手術而存活的人通過一個人的死亡來延續自己的性命。不可諱言,他的生命建築在死亡之上。而當病人在不知情下接受了這器官,他同時成為了受害者和共犯。攜帶一個陌生人的死亡,他行走、呼吸,無辜地生活在一個滔天的罪行裡。

最近的研究揭示,由於細胞記憶cellular memory或系統記憶systemic memory的作用,每個細胞或DNA刻印了人獨一無二的性格。鏤刻了獨特的「我」的信息。這研究所顯示的和尖端科學發現的水元素、植物具有超感知能力和情感是相通的。它所昭示的是生命的遍在。在各個器官中,一個人獨特的情緒、個性已蘊涵其中。據史華茲Gary Schwartz的研究,當這一完整、帶有記憶的生命體被移植入另一生命體,敏感的移植病人在手術後感染了原生命體的天賦、喜惡、恐懼,甚至性向。

從這項研究反觀活體摘取器官的罪行,我們獲得了更悲愴的結論。「供體」是一名依舊在呼吸的活人,而被移植的器官本身同樣是一個完整的生命。當這一生命被移植入病人體內,接受這生命體的病人難道不會深刻感知器官被摘的那一刻語言不足以形容的大慟﹖難道不會繼承了「供體」的悲願﹖接受了移植器官的人是否同時接收了罪行﹖事實上,他將永遠活在這罪中。

而這罪行的執行者,進行摘取手術的醫師又如何﹖揭露蘇家屯黑暗的證人述說了在滅口的威脅下,這些醫師奉命執行了上千百次移植手術。述說了他們難以想像的,非人的痛楚。他們神經失常、患上不治之症,有人走上自殺的道路。一名證人說:她的親人在晚上做噩夢、盜汗,「整個床單濕出來一個人形,因為他知道他做的是殺人的事情。」被迫把手術刀變成兇刀的醫師的恐懼呈現了集中營的極度黑暗。不止於此:出於被追殺的恐懼,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他無法站出來作證。這些操手術刀的死亡執行者承受的精神折磨以及切膚的懼怖,很可能,是這罪行的食物鍵中最深重的。

數以萬計的活體器官摘取和移植,因此,是一種恐怖。它已把我們帶到地獄的邊緣。

II.惡的機器

我們必須思索使這恐怖成為必然的歷史背景。

讓我們檢視近代中國在世界上的特殊位置。在當今中國的身份裡有一極大的虛偽性:它同時身為最後一個堅守意識形態的共產主義大國和世界上最大的資本主義市場。作為東方古國,中國的現代化災難深重。其悲劇式的共產極權與市場經濟的嫁接,對於正在反思人類文明道路的人來說,有不容忽視的啟示意義。

共產極權/後極權與資本主義的奇詭結合構成了這文明古國的現行結構。其統治的核心是根深柢固的馬克思主義無神論。在這一持續了半個世紀的現實下,所謂宗教自由不過是欺世的幌子。從天主教愛國教會、基督教三自愛國教會到中國佛教協會的建立,中共無一日不視信仰為威脅自身的洪水猛獸,並以無神論者瀆神的勇氣扛起上帝的旗幟來行反上帝之實,將教徒收束在馬列的信仰之下。

1999年至今,根據中共內部數據,已有至少七千法輪功修煉人被迫害致死。在中國遍地的勞教所、監獄、教養院裡關押數十萬名信仰者。與此同時,監獄外的社會以超速度把一切轉換成貨幣。鈔票:中國最新的綠圖騰,把所有的對象物以金錢來衡量,一切阻礙都被無情摧毀。在這失控的掠奪中,被視為國家頭號敵人,關押在勞教所裡的法輪功修煉人很快被發掘出其經濟價值。正如千萬名猶太人對納粹德國不容忽略的經濟價值,關在牢裡因絕食而奄奄一息,或因酷刑、毒打而致殘,被下令「在肉體上消滅」的修煉人替代死刑犯,成為器官移植的最佳來源。

在這架自動運轉的惡的機器裡,所有的人都一無倖免地捲了進去。這樁器官買賣如一巨大的漩渦捲入各地勞教所的教管、公安、軍隊和地方醫院、被迫執行命令的醫師、地方上的高層官員,一直到下令建立集中營的中央。它逐步上綱,成為把最高領導人綁架的國家罪行。地下集中營覆蓋面深廣的層層運作暴露了後極權國家機器的自轉功能 – 也就是哈維爾所說的一旦啓動,無人能停止的惡的自轉。

文革時期的殷鑒不遠,在啟蒙未臻完全的中國,「人」沒有完全脫離對象物的存在狀況,也未獲得完整的主體性。「人」的物質性,因此,遠遠勝過其精神性。這同時表現在中國人對待他人以及對待自身上,更表現在各級幹部對待百姓的輕蔑上。把主體性不具足,失去人身自由的人視做販賣的對象,在綠圖騰的驅策下,是不可避免的。更何況這些是被視做革命化的階級敵人,不被視為人的法輪功修煉人。他們被定為原料,完全可以在奴役中摧毀。

然而這些人決非主體匱乏的人。恰好相反﹕他/她們是懷抱信仰的修煉人。把這些人的精神主體消解成純粹物質,跨越了更巨大的鴻溝。正是在這裡,我們觸及了地下集中營黑暗的核心。奠基在無神論之上,無所不用其極的膽大妄為使這部國家機器無懼於善惡果報,把信仰者的肉身從其靈魂切割,再切割為以器官為單位的物件,論價出售。每一個器官都是標了價的,我們不要忘記這個罪行最粗糙,最廉價的一個環節﹕肝X萬,腎X萬,心 X萬,皮膚X千。就是在這為金幣所啟動的,冷血的層層運作下,在從醫院、勞教所、軍隊到法院的環環相扣下,這反人類罪行被執行,參與者分贓而肥。

在過去的十二年中,有多少人參與了這滔天的罪行﹖根據中國官方統計,從2000年到2006年,中國共實行了約六萬件器官移植手術。從1999、2000年每年一、兩百到2004年的三千件,肝臟移植手術以動人心魄的速度逐年翻倍增加。同時,各國去中國換器官的病人也以驚人的速度翻新。

所有失蹤的法輪修煉人關押在36個慘絕人寰的地下集中營裡,在被連夜偷偷轉移的密閉式列車中。有些修煉人身上從喉嚨到小腹,所有能摘取的器官都被摘除。有些人在送入焚屍爐時還未斷氣。在勞教所,法輪功修煉人被抽血檢查、盤問器官病史。絕食百日闖出勞教所的王玉芝(《穿越生死》的作者)覺悟:她今天能生還,是因為全身從腎到皮膚沒有一件健康的器官。

「我經常聽到他們撕裂人聲的喊聲,我不知道他們叫甚麼名字,這些學員都被編有號,他們在經過這種酷刑後下落都不明,一批一批的都被挪走。」

下面是從勞教所生還的大法弟子的回憶:

「許多的法輪功學員在流離失所後,特別是大量農村的法輪功學員,流離失所以後,他們常常是我們早上還在一起,晚上就不見了…。就說這些失蹤的,被抓捕的法輪功學員隨時或時時都會發生,六年來遍及全中國就是這樣。」

「凌晨3點多鐘左右,突然緊急集合,全部被綁架的大法弟子被裝進大客車急駛而去。車上的惡警詭言怪語說:送你們到兩個地方去,一個是馬三家,還不轉化,就送到另一個地方。那一天大雪封路,車外一片雪茫茫。大客車開了一整天,晚上6點左右到了一個地方。…車到後,突然出現一個非常陰森的交接儀式,兩方面惡警各站一邊,儀式凝重、正規。

「從此以後,很多大法弟子的消息再也沒有了。」

直到今天,千萬名親人為這些修煉人的下落四處奔走,夜裡為噩夢驚醒。

這些失蹤的是誰﹖是冒著生命危險四處講清真相,以免人們被謊言矇蔽,進出勞教所數十次,堅如盤石的信仰者。在今天外表繁華、敗絮其中的中共國,他們的信仰被蹂躪,他們通過修煉而淨化的身體成為標價而售的貨品,淨化了的器官被活活從身上割下,被掏空的身體送入焚化爐化為灰燼。他們的親人一回又一回苦苦追問他們的下落,卻是石沉大海。這一切的罪行超過人的尺度。超越語言所能控訴。

我們必須回答這個問題﹕是甚麼使這一切發生﹖

III. 永遠不要低估你的鄰人

甚麼是這黑暗的根源﹖這一切的發生需要一個必要條件﹕道德的崩毀。歷經了文革舉世無雙的意識革命,經歷了毛自誇的「與天鬥,與地鬥,其樂無窮」,生出了「天不能死,地不能埋」的,奇特的人民。

然而我們得記住一句對於中國人而言十分重要的話:「永遠不要低估他人。尤其,不要低估你的親人、鄰人。」文革以及六四構成了中國至今無以癒合的創口。攜帶這一雙巨創,中國朝發展的路途邁進。有如力圖忘掉自己不治絕症的病人,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世人眼前表演驚人的經濟特技。這致命的表演有甚麼結果已在眼下展露無遺。

在虛無主義的統領下,文革種下的惡的因子獲得了肥沃的土壤。從世紀末橫跨二十一世紀初,在中國生出了纍纍的惡果。賄賂的通行、人際關係的貨幣化長驅直入生活的每個場景,頽廢、自保成為人民的生存守則。沉默成為必然。是誰說的?說得那麽斬釘截鐵,那麼咬牙切齒:「必需隱瞞我們的仇恨,隱藏我們的最終目的,隱藏我們的能力。」

在後極權的偽民主空間中,人們開始實行消費者的自由。投票選超女、參加各式選秀比賽、在網絡的虛擬空間中宣洩憤怒、在瘋長的物質裡揮霍欲望和旺盛的生命力。通過消費和無害的流行文化轉移人民的創造力、過剩的精力、製造自由的假象是後極權中共國偽善的新伎倆。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中國出現了驚人的宗教復興。進入新世紀,基督徒以每天兩萬人的速度激增,天主教、基督教註冊及地下教徒加起來據保守估計達一億。同時,法輪功在1999年鎮壓前即有一億人修煉,而在迫害後繼續洪傳世界。超乎人們的想像,在這貌似朝向物質沉淪的世界,一場精神運動已悄然發端。

世界同時朝兩個方向前進:世俗/物質文明vs超越/精神文明。在道德真空造成的精神病徵裡,人類已悄悄集體邁向了下一紀元。只有把活摘器官這超過了人類史上所有罪行的黑暗放在這歷史大背景中,我們才能對這黑暗深淵的全部意義有真切的理解。

IV. 我們所生活的世界

人類歷史以驚人的方式重複自身。二戰時納粹集中營對猶太人的群體滅絕在當時不為人所知,更不為人所信。奧斯維辛的煤氣室、與煤氣室相連的沐浴室,煤氣室外冒白煙的短煙囪是不為人所知的秘密。現在,奧斯維辛成為一座佔地廣大的展覽館,館裡有幾座大透明箱子,堆滿了當時被送入煤氣室的猶太人從自己溫暖的腳脫下的鞋子。被壓得扁平的各式男鞋、女鞋、孩童的小鞋無法呼吸地密密擠在四方箱子裡,是他們最後生命的證據。

我們不知道的是:奧斯維辛不是歷史,是我們生活的當下。

另一個人類正在重複的歷史是宗教迫害。對基督徒的迫害不是發生在羅馬帝國的過去,卻是和我們並時的現在進行式。這是一個被普遍忽視的真實﹕在整個二十世紀裡,被迫害而死的基督徒(主要發生在回教世界和共產國家)超過了前此十九個世紀中被迫害致死的基督徒的總和。讓我們面對這殘酷的事實:人類文明進展到了今天並沒有進步多少。而發生在中國的宗教迫害,尤其是對法輪功的迫害,是我們理解崛起的中國的一個重要環節。

發生在你我當中的宗教迫害與光天化日下的真實平行,卻不為人知。這似曾相識的冷漠正是歷史邪惡循環的溫床。就中共國而言,罪行必須被遮蓋、遺忘、束之高閣,以免阻礙了各國的經濟發展。中共國的黑暗,在這層意義上,已蔓延至全世界。

這場集體的罪行已進行了超過允許的時間。現在,當活摘器官的絕對黑暗浮現,人類面臨了一個終極挑戰。為了斷絕歷史的邪惡循環,必須採取行動的,除了所有的受害者家屬、法輪功全體修煉人,是已無法控制地參與其中的世界。

當各國人民成為尋求器官移植的買主,他們構成罪行的主要環節。成千上萬不同國籍的人民花費重資接受一個無名的中國人的臟器。如果一切順利,他們將在體內懷藏這盜來的肝、腎、心臟,在一個陌生人的死亡上繼續他們的生命。無論多麼無辜,他們是這罪行得以進行的觸媒。

沉默使得活摘器官的黑暗指向一個更大的黑暗,這黑暗和場經濟攸關。和全球化,和大寫的發展攸關。以本國的利益為名,對於中共對信仰者的迫害,對於活摘器官的黑幕採取了迥異的新聞尺度。他們已成為中國市場的階下囚。正如在納粹集中營太過龐大的罪行下,人們失去了認知與行動的能力,在中國地下集中營的冰山下,人們失去了行動的力量。絕對的惡挾帶巨大的能量,癱瘓了人的意志力。

中共的黑暗,因此,是有污染性的。通過金錢,它污染了世界。

當活摘器官的黑暗曝光,同時曝光的是我們集體抵達的黑暗。是惡的最後的果實。當這罪行浮出深淵,它意味到了收割我們集體的冷漠、懦弱、貪婪和自利所結的惡果的時候。這不是一件我們能放過的事。放過它,將意味放過我們自己的生命。

世人將難以承受的是,這些信仰者在無以言表的磔刑中成為了各國人民移植器官的來源。他們的肉身在指定的時間內切割為溫熱的臟器,移植入不同的病體。在沒有上足麻藥,痛徹心扉的痛楚中他們哀求:「先把我殺死。」最後一次,讓我們撕毀國家機器製造的所有謊言。這些人不是國家內部的猶太人﹔不是我們的階級敵人。他們是我們的同胞。是我們當中以生命守護自己的信念,九死而不悔的人。

一名老革命在流浪兩年後死在上訪的路上。臨終,他道出「共產黨是卸磨殺驢」,在悔恨和冤屈中逝去。把人體的利用價值冷血地施行到底的共產黨甚至沒有給這些修煉人留下發出最後一聲絕喊的恩賜。是在一間密閉的手術房內,捆綁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在與親人音信斷絕,全然孤絕的「大痛無聲」中,法輪修煉人承受了自己的死亡,把生命獻給無辜的陌生人。

這非人的罪行已抵達了黑暗的最後界限。它正在把人類拖向永劫的深淵。對於反人類的罪行,人類必定奮起遏止,以圖自救。歷史再度向人類提出了嚴峻的挑戰。讓我們盼望,我們將不會如同人們在納粹集中營時犯下的錯誤,在非人的罪行面前失去行動的能力。歷史是循環的,然而不要忘記,歷史也有終結的時候。時間並不永遠為我們所有。

對中國人而言,古老土地上的地下集中營是整體國民的奇恥大辱。是我們抵達的人性的疆界。是上個世紀民族災難的延續與總結。當中國人開始以磔刑有計劃地集體虐殺中國人,無可迴避,我們已進入恆久的國殤日。深沉的哀悼與反思將界定我們最新的生存狀態。不這樣,我們將沒有權利繼續存活在世界上。

從今天起,直到這黑暗結束,都是中國的國殤日。哭泣﹖不,我們不哭泣。每一天,我們穿上黑衣出門,直到黑暗從國土撤退。直到這罪孽深重的國土從黑暗的深淵浮起,向惡過於長久的統領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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