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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的鹿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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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的鹿群
 
我坐在觀眾席聆聽了
這樣長久,使不幸的耳朵受傷
 
直到體內古老的潮汐升高
泛起一艘木舟,有劍的刻痕
 
我一直想描述父族的話語
在決定把它丟棄之後
 
一直想描述父族的話語
它締造的傷口、膺幣
 
人躲在偶像後拋出語言的碎片
不能拼湊的呼吸和花瓣
 
把自己的名字畫在天空的沙灘上
把光榮塗鴉在巴貝爾塔的廢墟上
 
火車駛過地下,一座移動的碉堡
火車駛過黑暗,寫滿了咒詛
 
我的耳朵受傷,七個醫生不能醫治
父族的傷口飄在半空,一朵大紅罌粟
 
雌蕊,雄蕊的海藻裏
海藻裏這麼多人,這麼多人
 
我怎麽能向你訴說沉默
沉默是死亡的解藥
 
從現在開始,所有我們說的話都是沉默的延續
一條無法從外面抵達的河流,用來抗拒,用來守護
 
哪條河流漂過這麼多透明的冰塊
哪座山坡奔過這麼多無辜的鹿群
 
從現在開始,一切是甘苦的沉默的延續
無人的木舟漂到了時間的上游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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