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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天音 (下)

43013
 
愛的天音 
夏禱
 
 
金質的善的信息
 
  
白雪
 
 
 
 
女高音白雪站立在這些歌唱家的前方。我們不能不注意到,她無限緩慢地、飽滿地、慎重地唱出了每一個音符。每一個字以最完整的方式從她的嘴裏吐了出來,被賦予了全幅的重量。每一個音符、每一個字,因此,都被賦予了它所可能承載的、最豐滿的意義。是什麼成就了這鄭重的歌唱?

這樣的歌唱方式和白雪的音質一脈相連。在她溫潤、深厚的聲音中,有一種浩大的金質浮現在聲音之上,這銅管一般的人聲多了東方式的溫婉,一種足以託付的、與土地不離不棄的厚度,而她泛金的音質在這襯托下更形溫暖動人。另外,白雪的歌唱中有一種海潮般一波波襲來的善。這無邊的善的重量使她慎重地吐出了每一個音符。

曾經有觀眾這樣描述神韻的歌曲:「我感覺歌曲裏有一種深厚的愛在給予每一個人。」白雪的聲音裏,海潮一般源源不絕的善正是一種愛。

細細回想,我們不常在聲樂中聽見為愛貫穿的人聲。流行歌曲中迷茫的追尋、自棄固然不用論,在最好的藝術歌曲中,當歌曲抵達了藝術的頂點,如舒伯特著名的〈致音樂〉、〈小夜曲〉,我們聽見了藝術對於人的存在逼近極限的突破。人與形上世界之間的界限打開了一道裂罅。由於它卸解了一切目的性、對像性的負擔,真正的藝術所抵達的「美」之中,也潛藏了善和愛。這正是中國古典美學所堅持的信念。

在最接近神韻歌曲的基督教詩歌中,則多是虔誠的頌讚、無私的堅信,如「主,縫線破裂了,讓我用愛來縫合。我的愛。用我的愛」,或者「我們澆灌在主身上的,不是枉費,乃是馨香的見證」這樣的自我奉獻。近幾年奇蹟一般由中國大陸一名農家女子小敏創作出來的近千首《迦南詩歌》則在信仰的喜樂、堅定中多了基督教被迫害下的艱辛,以及把中國包含在天國之下的愛。

基督教聖樂中,幾個主要的樂種如神劇、受難曲、安魂曲則大多描述基督受難及人承受的罪譴、愧悔。在巴哈〈馬太受難曲〉中,站立在十字架下哀悼的人們發出的聲音或許是在所有基督教音樂中,人對於神的愛最深沉動人的表述了。

至於與之相對的,神對於人的愛,我們似乎還沒有太多的幸運直接聽聞。在聖樂中,神對於人類的愛主要是通過中間的聲音而傳遞,如韓德爾〈彌賽亞〉最先在音階清亮的高原上出現的人聲:「你們的神說,你們要安慰,安慰我的百姓」、「他爭戰的日子已滿了,他的罪孽赦免了」,以及第一部最後以悲憫的女聲唱出的:「他必像牧人牧養他的羊群」。在這間接傳來的信息中,神的愛觸動了人心最深處,如風襲曠野。

然而要神直接對人唱出祂的愛,那需要萬古不遇的機緣 — 一個曠世的奇蹟。在神韻的歌聲中,我們聽到了這個奇蹟。那是因為這以天音一般滿載了愛的聲音無比鄭重、美善地唱出來的,是至關宏旨的、救贖的信息。是關於美德的重拾、宇宙的藍圖、遠古塵封的記憶,以及遙遠美善家園艱難的回歸。

無可諱言,這些是現代人類的神話。是人們輕易揮去的、形上世界失去了信用很久的暗示。的確,我們完全可以這樣解釋白雪所唱的,與時代逆向而行的歌曲 — 要不是因為她純厚、充滿了金質鳴響的聲音裏那不能錯認、無法忽視的愛。那深厚如海潮的愛不能出自偶然,也因此,她所歌唱的不能夠出自偶然。
    
壯嚴的低音域
楊建生

與白雪清亮的女高音立在斜對面的,是楊建生天賦異秉的女低音。
人們很難忘懷初聽楊建生歌唱時的感覺:低沉、雄渾的聲音把感情攜帶到最沉重的地方,在那裏凝聚,久久不散。這奇特的女聲需要恰當的器皿才能完整地呈現其獨到的奧妙、高明之處。在〈婆羅花開〉中,楊建生找到了這完美的器皿。肅穆而聖潔地,楊建生從體內抽絲剝繭般提煉出了「婆羅花開,聖者歸來」這渾似天樂的歌曲。

與指紋雷同,聲音是一個人發出的、獨一無二的信號。聲音傳達了人的真實氣質,而歌唱把聲音所傳遞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作為一門藝術,歌唱完整地呈現了一個人的人格。「風格就是人格」、「文如其人」等文學理論在聲樂中一樣適用。正由於人獨立的特性,獨唱突現了一個人的性格,甚至生命特色。

聆聽楊建生唱〈婆羅花開〉,那濃鬱得化不開的低音使得這首讚頌聖王臨世的曲子添加了古曲特有的神祕感,和優曇婆羅花開的聖蹟暗暗合節。在這神祕的低音中蘊藏的力量掙脫了既成的規章,獨出一格。以這引起胸腔共振的、莊嚴的低音吟詠千年不遇的聖蹟,由於聲音攜帶的奇異能量突破了人世的預期,
可以說,聲音本身構成了這奧義的一部份。

楊建生的低音抵達了深刻的真實。在她的聲音中有一種無畏
僅僅在其不與人同、直探身體深處的勇氣中,蘊藏了這無畏的精神。一個女低音本身即是特立獨行的象徵,而當這低音提煉出一種有別於優美的、堅實的魅力,這聲音吟詠而出的真實必有其深刻之處。可以這樣設想:當神韻展現了這獨一無二的聲音,其所傳遞的信息必然也是獨一無二,值得深思的。
   
來自遠方的奧義之聲
關貴敏

這或許是一個不失有趣的現象:關貴敏,神韻最主要的男聲樂家,是一個聲音在雄健中帶有溫柔的男高音。他能以奮揚的剛陽之力唱出〈滿江紅〉,也可悲憫柔緩地唱〈請與我比鄰而坐〉。在他的悲憫之中有一種低調的韌性,宛如柔腸百轉,打入人心。唯有深沉如海的悲憫能如涓涓細流不知枯竭,在每一個音符內灌注了真誠的悲慟。一如《中庸》所說:「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正是這現代少有的深刻情感以及中和,織就了他聲音中特有的柔韌。

在關貴敏的悲憫中,有一種可貴的元素,那接近於母性的慈悲,或者女性的溫存
在這時候,他的聲音近乎奇特的雌雄同體。
這無疑是值得注意的現象:同一個人的聲音可以是陽剛的,也可以是溫柔的。而當他堅毅而喜悅地唱出〈法輪大法,宇宙的法〉時,一種極其特別的,只能名之為甜蜜的情感穿透了這男聲,使聽者為之動容。人的潛能是巨大的,同時,人的感受力和情感的容量也是巨大的。我們可以擁有殊異而不悖的情感,和多變化而互補的風格。作為一名藝術家,這不啻是必要的美德。在關貴敏身上,這一美德獲得了極致的表現。

白雪和楊建生有同樣的美德。楊建生以和緩、低調的沉哀吟唱〈雲裏追〉這首悼歌,所展現的情感和她在〈婆羅花開〉展現的莊嚴自有分別。而唱民謠風的〈請給親人把話捎〉和唱挾帶豐沛能量的〈笑迎黎明〉、〈蓮花頌〉,以及唱貫穿了對於法輪大法弟子無私獻身的崇仰之情的〈仰望你的幸福〉的白雪,一樣展現了豐富多變、盛大的感染力。

身為優異的中國聲樂家,神韻歌者的感受力豐富而取之不絕。他們真切的情感,對於自身音樂傳統的通澈,貫穿其歌唱藝術,賦予他們根植於真誠的渲染力。換個角度來說,中國悠遠的歷史、廣大的土地、淳樸的人民賦予了藝術家開闊的天地去倘佯,去尋索,以成就其藝術人格。

神韻聲樂家風格各異,備有美德的聲音使我們明白人聲的無限潛能。一個人內在的質素將無所隱藏地呈現在歌聲中:正如孔子鼓琴而知作樂者的德行、相貌,一個人的歌聲將如實地展現他內在的風景。人的秉賦並非偶然得到,而是依據各人所在的位置而賦予的。也就是說,我們唱出什麼樣的歌,以及同理,我們畫出什麼樣的繪畫,寫出什麼樣的文章,都源自於內在的心靈結構。而由於歌唱和身體的一脈相承,它更直接地反映了一個人的生命狀態。

神韻的歌者表現了高妙的聲音藝術,這高妙的藝術只能源自他們內在的生命。身體是一座樂器。這座樂器將發出什麼聲音,端賴我們如何純淨自己的身心,以全部的生命來調理、圓容它,像琴手調琴弦一般,以發出它命定發出來的、殊為奧祕的聲音。

聆聽了神韻的歌曲後,回想在黃土地上流淌的,來自艱辛生活的民間歌謠,或許我們對於這兩者之間的距離會有所體悟。神韻歌聲裏豐沛的善與愛覆蓋了那困頓枯索的歌聲。一切不僅只於此,一切不終止於此
神韻的歌聲似乎在這樣對人們說。在更遠的地方,在那迢迢的遠方——神韻悠遠的歌聲殷切地呼喚著。和所有真正的藝術一樣,歌聲把形上世界的封界打開來,然而比之更甚,神韻的歌曲更接近一隻從天空的裂罅探下來的、佛巨大的腳。那隻巨大的腳的意思是:我將把一切改變。

對於大多數人,這或許近於癡心妄想。然而這美善的人聲臨近了人世,以浩大的愛向人們傳頌:「原本高潔自天來,誤入凡間紅塵埋」。 這榮耀的、聞所未聞的人聲緩緩道出:「聖王的輝煌,正在向著人中來」。神話故事一般,溫厚而泛金質、沉鬱而莊嚴的歌聲臨近了人世
這一切充滿了奧義,不是人敢於輕易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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